幾乎在秦叔寶得勝回營的同一時間,在民樂城東南方向,來護兒率領的右驍衛與吐穀渾人也遭遇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配合之前慕容長玉的襲擾行,分散隋軍的注意力,吐穀渾人約五千騎兵,突然發起攻擊,從城南的山坡上,居高臨下沖殺下來。
來護兒不愧是大隋老將,立刻予以迎擊,反應之快令吐穀渾人大吃一驚。
要知道被敵方騎兵從高沖擊,是最考驗本方軍隊作戰素養的。
在這一點上,右驍衛沒有犯任何錯誤,一方麵是來護兒的卓越將才,另一方麵也顯示了隋軍府兵的極強作戰能力。
“圓陣圍殺!”
在抵住吐穀渾人的第一波沖擊之後,來護兒果斷下令步騎兵混合突擊,嘗試將這五千吐穀渾騎兵順勢絞殺掉。
“撤!”
吐穀渾人統兵將領見勢不妙,立刻拔而退。
“殺!殺——”
右驍衛軍中響起沉著的擊鼓聲,數千騎兵從兩翼迅速殺出,卻是本不給吐穀渾人從容撤走的機會。沖鋒在最前的將領,卻是來護兒之子來整。
嗤、嗤、嗤——
箭聲不斷。
吐穀渾人邊撤邊施放冷箭,阻撓右驍衛的追擊。
可能是因為被追擊的太,吐穀渾騎兵的冷箭,大多數都來不及仔細瞄準,飛的冷箭,隻有一小半落在了右驍衛騎兵的範圍。
來整不敢大意,沉喝一聲:“盾!”
隻見飛馳中的右驍衛騎兵們齊刷刷從側舉起一頂頂的甲盾,叮叮叮,本來就稀疏的箭雨,瞬間被擋飛了,幾乎沒有給右驍衛造任何傷害。
而此時吐穀渾人力回撤,完全沒有了之前居高臨下的地理優勢,速度反而越來越慢,幾個呼吸間,右驍衛追擊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好多。
“快撤!”
吐穀渾將領大驚,狠馬鞭,不過效果微乎其微。
隻聽轟隆的一聲,卻是騎兵前方一騎兵催的急了,戰馬陷進了地裡,一絆,直接摔倒了!
這一倒不要,將後麵騎兵的路擋住了不說,後的騎兵本來不及調整,直接一頭撞了上去。
轟隆隆——
吐穀渾騎兵登時人仰馬翻,倒下了一大片。不戰馬馬都折了,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而大隋右驍衛的騎兵追殺上來。
“糟糕!這下休矣!”
吐穀渾將領臉慘白,一顆心直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陣號角聲響徹,大地震,又一隊吐穀渾騎兵殺了出來,卻是看到之前這隊阻,特地前來支援。
“天不亡我也!”
吐穀渾將領本來已經絕,見到支援騎兵到來,簡直喜出外。
新來的一隊吐穀渾騎兵起碼也有數千,加在一起,兵力驟然升到了六七千,幾乎比隋軍追擊的騎兵多了一倍!
“停——”
來整吐了一口氣,知道已經沒有全殲這隊吐穀渾的機會了,手臂高高一揮。
轟!
數千奔行的右驍衛騎兵彷彿一個人般,齊齊勒馬,作整齊劃一,立刻就停了下來。
靜自如。
隻這一下,就非常震撼人心!
就算楊浩在這裡,看到右驍衛騎兵如此表現,恐怕也要眼睛一亮。
由此可見來護兒父子治軍之嚴!
“這……”
吐穀渾人看傻了,心底直冒涼氣,都忘記了繼續逃命。
“放箭!”
來整可不客氣,一揮手,數千騎兵拉弓箭,頓時,一陣細的箭雨飛到吐穀渾人頭頂,當頭落下!
“啊!啊——”
吐穀渾人裡一陣哀嚎慘聲響起,淒厲無比,起碼有一兩千人損失在這波箭雨之下。
“嘶……”
新趕來的那隊吐穀渾騎兵大驚之下,士氣被奪,竟然不敢上前進攻。
右驍衛騎兵緩緩後退,同時戒備著吐穀渾人可能發的攻勢,直到退了百步,吐穀渾人還沒敢上前。
“回營!”
來整麵沉似水,指揮著騎兵隊伍,緩緩調轉,然後從容撤走。
自始至終,吐穀渾人都沒敢刁難,隻是在右驍衛人馬撤離後,將那一地的傷殘人馬接應了回去。
“王上,隋軍強盛,恐難以力敵啊!”
民樂城,伏允的王帳之中,一眾吐穀渾將領麵麵相覷,臉上都帶著濃濃的擔憂之。
說話的是一名老將,眼神十分銳利,但臉上亦是一副凝重的神。帳中的其他人聽到吐穀渾老將這番話,也都出了深以為然的表來。
伏允環顧左右,心中不由一沉。
未戰先怯,兵之大忌。
不過也難怪眾部下會這樣想,兩次試探鋒,吐穀渾大敗而歸,其中一支三千人全軍覆沒,而另一支也沒好到哪裡去,損失大半,要不是後續支援,恐怕亦難逃覆滅。
當下心念一轉,笑道:“王叔多慮了!勝敗乃兵家常事,隋軍不過是打贏了兩場小戰而已,我吐穀渾二十萬兵馬主力尚在,未必沒有一戰之力!況且我們還有突厥聯軍,其實隋軍境纔是艱難……”
被伏允稱作王叔的老將嘆了口氣,皺眉道:“話是如此,隻是突厥人會真的助我們嗎?王上莫太輕信於達頭此人!”
達頭即突厥的達頭可汗,曾為突厥共主,後敗與大隋與突厥啟民可汗聯手之下,遂西遷,然時時不忘蓄力東來。
此次慫恿吐穀渾人共同擊隋的,正是此人。
伏允笑道:“那達頭與隋人仇深似海,他坑害我們吐穀渾人有何益?放心吧,達頭不會錯過此良機,定會給予隋人重創!”
“可是,至今連我們都不知道突厥人現在何……”
伏允自信笑了笑,“這樣才能出其不意啊,你們想,連我們都不知道達頭在何,隋人又怎麼可能知道?我反而更有信心了!”
“這……”
那老將與世略缽互了一眼,言又止。
伏允臉忽然一沉,冷冷道:“關於是戰是退的討論到此為止,我不希再聽到任何搖軍心的言論了,違者殺無赦!”
帳中眾人心中一凜,齊聲道:“謹遵王命!”
伏允滿意地點點頭,臉上怒稍霽,看了一眼帳下,長聲道:“世略缽,畢爾都聽令!”
“臣在!”
世略缽和畢爾都嘩的一聲站了出來。
“兩位是本王的肱骨之臣,還兩位對抗隋人的時候不要惜力……”伏允眼眸閃爍,若有所思的著兩人。
“臣等豈敢!必將為王上誓死以戰!”
世略缽和畢爾都大驚,立刻跪伏在地上,宣誓效忠。
“但願如此!”
伏允從氅座上走了下來,手扶起了兩人,語重心長道:“此戰勝隋之後,我吐穀渾可整個河西之地,甚至隋人的西平、武威等地,都可為我所用,到時候,本王又豈會吝嗇與兩位共富貴!”
“王上言重了,臣等必戮力攻隋,絕無二心!”
畢爾都和世略缽聞言,臉上同時浮起了激之,信誓旦旦道。
“如此甚好!本王這就放心了!你們下去準備吧,隋人畢竟是楊廣親自率軍而來,不可輕視之——王叔,您留一下!”
伏允恩威並施,打、籠絡了部下一番之後,才讓眾將退下。
“是!臣等告退!”
世略缽等人恭敬施了一禮後,魚貫而出。
“王叔,本王給您一個任務……”
伏允待眾人離開後,目一凝,突然對著那名老將說道。
那老將一凜,肅容道:“王上請吩咐!”
“王叔,你這樣……這樣……”
伏允湊在王叔耳邊,仔細地叮囑了一番。
那老將先是神一驚,然後恍然,不住地點頭。聽伏允講完了之後,沉聲道:“還是王上思慮周全,這件事就給臣去做吧!”
“甚好!王叔是本王最倚重和信任的人了,除了王叔,本王找不到第二個人選了。”
伏允嘆息了一聲,將一枚信到了老將手裡,然後親自送他出了王帳。
大隋秦王
大隋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