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并非沒有可能,事實上時絕對可能發生的事,雖然說有幾種力量將他導引至此,其中甚至還有風凌月,但是背后究竟有什麼,沒有人可以預料。
也就是說,在很大程度上存在一種可能,那些藏在背后,始終沒有現的力量,會在借助他打開門戶之后,突然盡數出現。
這一念化生之后,就再也不能消散,蕭孤立于原地,千重濤浪盡數湮滅,他需要仔細地思考,在更為周全的知和準確的判斷之后,做出最后的選擇。
周圍并沒有任何敵人的蹤跡,但是就像蕭方才領悟的大道一樣,虛無之間,其實并不是那樣容易分的清楚,此刻雖然看似是無,但是又有誰能夠否定后面的有。
蕭極目所,目空萬古,當他領悟到虛無之道后,才忽然真切地認知到,所謂虛無,或許本不在時間和空間之,它是超時間和空間,與宇宙同源的大道。
蕭這才忽然理解,為什麼虛無天神之位,更在太皇天神之上,太皇天神雖然擁有絕世神通,但是依然在時間和空間的法則之,只不過不再是為時間和空間所限制,而是反過來利用時間和空間的力量。
虛無天神如此,那麼位列虛無越衡天之上的諸天神明,又將擁有怎樣的實力?
蕭從前并非沒有想過,但是那種認知總是相對朦朧的,此刻,這些認知依然朦朧,但是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又分明清晰了許多。只是這種清晰的認知,并沒有給他帶來任何的欣喜,反而讓他愈加謙遜和虔誠,從前以想當然而試圖破開的三界神天,原來有著他或許終生難以企及的境界。
擁有的境界越是高遠,所能看到的一切也越加真實,也才能認知到更為強大的存在。
蕭靜靜地站在虛無之中,他的心漸漸變得安靜下來,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擁有如此虔誠的謙卑,但是當謙卑達到極限時,又開始轉向另外一面。倘若,強若魔尊和三界封神如此強大的存在,都在他上寄予某種認可乃至希,那麼他除了應有的謙卑之外,又有什麼理由對自己失去信心了。
一個人在宇宙種究竟于怎樣的位置,從來都不是輕易能夠確定的,或許只有真正勘破神道或者魔道,才能真正踏那樣的境界。他以千年修為之,尋找不到自所的位置,原本也不足為奇,真正重要的是,他認知到了這一點,并且重新以最為謙卑的方式,去尋找自己的存在。
蕭凝神知許久,終于輕輕吐出一口氣,周圍億兆空間之,并沒有任何人被他知到。
但是,這并不代表他之前所想的一切都是杞人憂天,而恰恰表示著,他的擔憂不無道理,因為世間從來沒有絕對的無。
魔族和神界跡于三界之,制衡著妖帝和異世界絕大部分的力量,在這種況之下,他們對魔族神界所之地,必將百般搜尋,他雖然是經由魔域冥鑒至此,但是當日幻化魔界的就是妖帝所掌控的冥淵墨龍,他所能知的存在,妖帝同樣可以知。
所以,此刻周圍看似沒有任何人,其實是那些藏的高手,都是實力遠在他之上的存在,一旦他開啟門戶,他們也會隨之現。
自然,這一切都只是蕭的臆斷而已,但是在這個時候,他所做出的每一個選擇,都不得不更為慎重。
有了這些思量,蕭之前熱切的心,徹底冷卻下來,阻隔他和風凌月的那道屏障,看起來十分薄弱,其實卻如此堅不可摧。
許久,蕭終于搖首一笑,轉首看向后無盡黑暗,“你在尋找什麼。”
黑暗之中,并沒有人回答他,事實上蕭也并不需要一個回答,那些藏的人如果想要出現,自然會出現,如果不想出現,無論他說什麼話,都不可能引他們,蕭之所以忽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不過只是略作招呼而已。
蕭緩緩出右手,此刻他已經可以掌控自己的一切,指尖月華如銀,風起悠悠,有些事既然難如己愿,那麼也只有繼續忍耐和等待下去。
“是該回去的時候了……”
蕭神識輕轉,倏然神影連,一人飄然而至,在他前緩緩落定,明澈的目落在蕭上,似乎想要從蕭上尋找某些需要的答案。
蕭平靜抬首,目囊括天地萬古,“何事?”
眼前的子如同芙蓉一般,當目落到的眼眸之中時,所看到的就是滿目清愁,雖無絕世之姿,卻不可謂不麗。但是蕭卻似乎連看也沒有看到,更不用說有半分為其所,的出現可以說出乎他的預料,也可以說在他的預料之中,即使心中有著難以言說的僥幸與后怕,但是當他面對子時,卻沒有任何緒的波瀾。
子凝視蕭良久,終于說道,“也許我不該在這個時候說這些,不過在我們的對決之前,多應該讓你知道我的份。”
蕭淡淡一笑,“坦白說我并不在意,不過我也有些好奇,你為什麼會執意如此。”
子點了點頭,“其實答案很簡單,因為我和你流著一樣的脈。”
“嗯?”
蕭目一,下意識說道,“你是帝之一族?”
“是。”
蕭暗暗皺眉,沒想到他要面對的對手,竟然是帝之一族的高手,原本以為妖族之,只有妖帝一人試圖引外族以三界,現在看來并非如此。
帝之一族對于蕭來說,誠然不算陌生,但是即使在他執掌妖界的時候,也沒有真正及過帝之一族,當日他率領妖族高手出征與魔族一戰,帝族高手留守十萬妖界,等到他重新回來之時,帝族已經盡數消失,即使之后他在龍神之境中找到帝萱,事實上帝族究竟在什麼地方,他依然不知道。
所以此刻當他聽到子竟然出生于帝族,才會到意外,不僅是因為的脈,更因為在帝族之中,竟然還有如此強大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