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頷首,“我明白你的意思,也并不想就此以舌取勝,我一直都以為,以自己的認知和秉持的大道,去試圖讓別人就此認可,是一件很縹緲的事,但是,如果我們不去嘗試,又怎麼知道一定不可能完。”
帝清寰微微一怔,隨即笑道,“你雖然這麼說,但仍然還是試圖以大道我之心,我早已說過,這一點你不可能做到。”
蕭搖首,“不對……我說的不是我,而是我們,我孤一人自然不能做到,但如果和你一起,則大事有為。”
帝清寰輕輕搖首,對蕭所說不置可否。
蕭含笑說道,“你雖然搖首,卻并非是于對我的完全否定,只是不相信一切會按照我所說的發生而已,但是世事無絕對,誰人又可以斷定決不可能實現。就像在這場之中,你雖然不能阻止大勢,但是心中卻不想傷害母親,想以更好的方式解決問題,這就像現在,你即使不得不站在這里,依然不想就此傷害我一樣。”
帝清寰眸微微一,蕭接著說道,“彼時你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為你只有一個人,而現在卻是我們兩個,世事本無絕對,既然夢境和現實都可以彼此相連,你我之間又豈會只有絕對的對立,從中達某種共識,難道不是完全可以實現的事麼。至于這種共識究竟可以達到怎樣的程度,總要先試一試才知道,即使最終不能按照我心中所想的實現,也必然距離我們各自的想法更進一步,無論如何,這都要比我們各自絞盡腦,試圖怎樣困住彼此,而又不傷及對方要簡單的多。”
蕭一番話說來,帝清寰竟無言以對,最終只無奈一笑,“你果然厲害……可是——”
帝清寰的聲音倏然嚴肅起來,“父王也曾對我說過,無論你說什麼,都不必相信,我也答應了他。何況,即使我相信這一點,也不會就此改變什麼,有些事從來都比看上去要復雜的多。”
帝清寰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卻并沒有從蕭臉上看到失落之,反而是一如之前的平靜,“我明白,也還需要明白更多,也許在你看來,方才我們所做的這一切,并沒有多的意義,也不會就此改變大局,但于我而言,這卻是一個開始,讓你我之間對彼此擁有更多認知的開始。”
蕭始終從容自如,帝清寰的神終于為之一變,即使之前已經擁有對蕭的認知,但只有更深的接,對他才有更深的了解。
一念輕轉,蕭說道,“當日你認為做不到,所以才致使妖界,留下終生之憾,但今日卻是你愿不愿意做,倘若你心中一念向前,許多事,或許就會水到渠。”
這一次,帝清寰陷深深的沉默,許久方才說道,“你說的或許不錯,但是依然不能改變什麼。”
蕭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那麼我們就言盡于此,且看一看,事究竟會朝著哪個方向發展。”
一語未落,帝清寰覺自己仿佛重新回到了現實,但事實上他卻是重新來到幻境,妖帝負手而立,看起來那樣巍峨,那樣平靜,仿佛世間所有的問題,都能夠被他解決。
“萱兒,當年父王曾經說過,妖族本為龍神之后,卻被制億萬年,如果將來有一人可以引領妖族重新輝煌,那個人一定是你。”
帝萱臨風而立,的容仿佛從始至終都沒有改變,即使早已歷經風霜無數,或許唯一有所區別的,只有的眼神。
靜靜地看著妖帝,明亮的眸之中,依然蘊藏著無盡的,如果說最寵帝清寰的人是,那麼最寵的人,無疑就是妖帝。
所以,即使發生了許多并不想看到的事,但是有些依然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父王或許這樣說過,但是我卻從來沒有這樣認為,因為在我的心里,還有一個人永遠比我厲害。”帝萱明澈的眸深深地看著妖帝,仿佛傾盡一生的慕,“那個人就是哥哥你。”
帝清寰分明看到,當妖帝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甚至連呼吸也發生了改變,可是他依舊傲然地站立著,仿佛沒有人可以改變他。
“所以……在得知父王有意立我為儲后,我也曾暗中勸過父王多次,但父王始終沒有聽從,他說哥哥或許有神明之資,卻無王者懷,如果哥哥果然想要得到帝位,一定會主開口。”
“哼!他如果有心要授位于我,又豈需要我開口。”
帝清寰驚訝地看著妖帝,許多年后重新回這段記憶,才發現,妖帝竟然也會有憤怒之,這是彼時驚恐的并未知,而之后漫長歲月中又從未看到的緒。
“說到底,疼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只不過究竟是什麼,要怎樣做才能呈現,他從來都不會懂得。”
“那麼,哥哥你懂嗎。”
“我自然懂!”妖帝毫不猶豫地說道,“我若不懂,又豈會奪取你的位置,這于你而言,不僅是一個牢籠,更是一個陷阱。未來將要面對的,是不可控制的歲月,讓你直面的局勢,從來都不是正確的選擇。”
帝清寰默然頷首,如果妖帝不是真心這樣認為,他一定不會說出口,既然他這樣說,也就意味著在他心里,的確也這樣認為。
“何況……”妖帝目視遠天,沉沉說道,“妖族之中最有天賦的人,從來都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一直最你寵的清寰。”
這句話當年帝清寰就曾聽過,即使彼時并沒有真正懂得其中的深意,但這句話所留給的印象,是最為深刻的。
“未來,會站在前面,統十萬妖界,為三界真正的主宰,而我,則會親手為鋪好路。”
帝萱神大變,“可是這并不是想要選擇的路?”
“是,此刻的確不是想要選擇的,但不代表未來也同樣如此,當沿著我所鋪好的路一路走下去之后,最終一定不會再有其他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