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虛勁之境于空間流的切割當中,能夠單憑一己之力扛過來的本就不多,像姜楚這樣還能只些皮外傷的更是寥寥無幾。
然而這座君安城中靈煞氣稀薄的程度,卻注定他很難像曾經一樣聚氣加速傷口的愈合速度。
尤其現在跟一堆垃圾混雜在一起的時候……
不過讓姜楚略微有些詫異的是,此刻這爺孫倆所撿了大半車的東西并不是很駁雜,大多都是一些穿用的及配飾,有些甚至還都是嶄新的。
姜楚對此有些好奇地探出頭來問了妮子一句:“你們這里的人都這麼敗家的嗎?這些東西也往外扔?”
“噓!小聲點,附近有巡邏隊可能會聽到的。”
妮子面一抹張之意地拿一件上遮住了姜楚的臉,而后才輕聲在其旁叨念道:“這些可不是別人扔掉的,是我們從死人上下來的。”
“臥槽……裝裹啊?”姜楚苦笑著低低了句口:“你們爺倆會做買賣啊!”
“閉,前頭有城里的巡邏隊過來了!”張三低聲呵斥的同時,不聲地從旁邊抓過一疊服來擋在了姜楚的上。
“老不死的,怎麼又是你?”
一個囂張不已的男子聲音瞬間傳來,而后更有一群人帶著匆匆的腳步聲將整輛手推車都圍在了正中。
張三嬉皮笑臉地回答著:“何隊長,世道艱辛難活命啊!總要混口飯吃的嘛!”
那個囂張的男聲冷笑一聲道:“嘖嘖,君安城中每天死的人比他媽天上的星星還多,老子管你好不好活命呢?來呀!把他這輛破車給我扣了!”
“別啊……何隊長,真說扣了我張老頭兒的車,以后不是又短了一個孝敬您的人?這年頭活著給您上供的可比死了給您添麻煩的多了吧?”
張三說罷一臉陪笑地從懷里掏出了一枚圓形的貨幣來塞給了那個囂張男子。
巡邏隊長見此形臉當時便緩和了不,而后卻是故作為難地嘆息了一聲:“這玩意兒……你們是倆人啊!回回就一個,我回去都不好跟上頭代。”
“何大哥,我還是個孩子呀!”妮子楚楚可憐地看著那名巡邏隊長:“看在我們祖孫倆老的老、小的小的份上,半價吧?”
“哎喲,幾天不見,你這丫頭倒是越來越水靈了啊……嘿嘿,看這條兒可不是什麼孩子了。”
“討厭啦!”妮子故作怯地手懷再度掏出了一枚貨幣,有些依依不舍地遞向了何隊長:“喏,我這里還有一枚充靈過半的,算是我自己的那份好不好呀?”
“好吧,既然你這小妮子都發話了,哥哥哪有不買賬的道理?”
何隊長接過那枚貨幣來一臉迷醉地深深嗅了一口,隨后更是滿臉瞇瞇地打量著妮子:“果然就是,真他媽的香啊……”
張三面微沉的神一閃而逝,轉而再度堆笑著擋在了自己孫的面前:“何隊長,天不早了,您看我們是不是能夠……”
“行了,走吧走吧!也就是我向來好說話,你換個其它巡邏隊的頭頭兒,估計連你這條老命都得要了!”
“弟兄們,跟我去別轉轉!就是這費力不討好的苦差事,早晚有一天老子轉行干別的去……”
伴隨著這個叨叨念念的聲音逐漸遠離,姜楚所的這輛手推車也已重新推了起來。
妮子跟在車旁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呼……還好啊!這家伙沒像平常一樣翻車里,要不還不馬上餡了。”
張三卻是沒好氣道:“好個屁!沒這個混帳東西咱能賠了一個半的靈幣嗎?今天的活兒算是白干的!”
“好啦好啦!怎麼說也是一條人命呢。”妮子打了個圓場后自己也拖起了手推車前的繩子,爺孫倆一前一后、連推帶拉地加速把姜楚帶回了家。
“嘭!”
伴隨著一聲重重的關門聲,姜楚只覺眼前微微有些刺眼,而后側那塊鐵板也再度斜斜撲向了地面。
“下來自己找個旮旯待著,妮子,弄點飯去。”張三悶聲吩咐了兩人一句,而后自顧自地翻撿著自己從死人上下的那些服。
姜楚有些費力地轉頭掃視了一眼,發現這里的建筑風格倒是跟自己來時的地方并沒有太大區別,并不是太過閉塞的景。
只不過規格上面要小一些,屋中的陳設也略顯凌。
“你們這里……也能見得了的嗎?”姜楚瞇眼看著天花板上的一抹燈直接略然有些詫異。
“屁話!誰告訴你我們不能見的?”
張三滿帶不悅之意地斜了姜楚一眼:“我們只是不能見人界的那種罷了,這里連太都是以靈氣幻化的,更何況只是個破燈?”
“幻化?!”
姜楚面愕然地略微睜大了眼睛,只覺眼前的燈雖說依舊刺眼,但確實給自己一種頗為悉的覺。
而當他嘗試著以自己的氣息去那盞燈時,燈上的靈煞氣則迅速便以此為引進了他的。
“噼……噼啪!”
天花板上的燈泡驟然閃了幾下,而后無力不已地熄滅了。
“靠…………你是人嗎?!我這還干活呢!”
張三黑抓起一件服來猛砸向了姜楚:“老實呆著別!”
“叮!”
一聲輕響過后,姜楚發現屋子里又重新充斥了亮,而在張三的手中,還托著一枚類似于幣大小的錢幣,其間蓄藏的靈煞氣正緩緩向燈中灌注著。
姜楚微帶詫異地追問了一句:“這就是靈幣嗎?你們這里的貨幣?”
“算是吧。”
張三有氣無力的把那枚已經被干了靈煞氣的靈幣重新放回了兜里:“也不知為什麼,近些年來君安城中的靈煞氣已經越來越稀薄了,真等再過幾年,估計就是把所有死人上的服都下來,也湊不夠過日自需用的這仨瓜倆棗了。”
姜楚聽到這番話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而后卻是雙目中驟放地再度看向了張三:“老爺子,有沒有興趣談筆買賣?”
“如果這筆買賣做了,不你的晚年有靠,連妮子那丫頭的后半輩兒我都能給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