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想著想著翹了翹尾。
與姜柏不,也沒有想和姜柏兄妹深的意思。
別說姜柏兩面派,就算姜柏是個大好人,也只會敬而遠之。
姜柏雖不過是個庶子出,聽起來蠻委屈的,可是也卻比堂兄姜松過得好太多了。
大堂兄祖母不疼,親爹不,還得讓遠在千里之外的祖父來照顧。
本是嫡子,過得日子還不如庶子,還要被庶出的弟弟當攔他青云路的大仇人。
姜松招誰惹誰了?
晃了晃小腦袋,沒有把姜柏剛剛的無能狂怒的態度放在心里,一門心地捧著蜀王世子的見面禮去范氏的面前顯擺。
在的心里,為自己仗義出言,之前還辱了廣安侯夫人,現在還給了自己見面禮的蜀王世子已經是這世上最好的人之一了。
只可惜蜀王世子忙得很,雖然做了姜國公的副手本該與國公府更親近,不過因為時常要在京郊大營做事,也不再來姜國公府,阿寶也沒有機會跟他道謝。
心里有點小憾,蹬蹬蹬地舉著玉石小狗進了范氏的上房,就見上房里安安靜靜的,范氏正在一個人看賬冊。
雖然說范氏如今管家,有了姜國公的支持,可姜國公夫人積威尚在,后宅的那些姜國公世子的小妾也都左右為難。
如今范氏明顯是要咸魚翻,按說這些小妾都應該到主母的面前討好侍奉。可是如果在范氏的面前賣好兒,卻又得罪了姜國公夫人母子還有小王氏,這對于這些在后宅討生活的小妾們來說也是不能承的。
好在范氏也不擺主母的譜兒,更懶得磋磨姜國公世子這些小妾,因此,只發了話人都不用來自己的面前,倒是讓這些小妾都松了一口氣。
阿寶站在門口看著認真地看著賬冊的范氏。
雖然范氏不笑,可是覺得范氏是一個很溫暖的子。
作為正室,如今那些從前就不把放在眼里的小妾算什麼?
如果是阿寶,最小心眼,什麼都告狀的格,最喜歡看到的就是曾經欺負過自己的人倒霉了。
那些小妾得罪姜國公夫人,得罪小王氏,日后左右為難又怎麼啦?
看戲才覺得高興呢。
可是范氏卻很寬容。
哪怕只是因范氏高潔,懶得低下了份和這些子計較,可阿寶也覺得范氏是足夠寬容了。
換了是一朝得志,不僅要計較,還要幸災樂禍,落井下石……
正抱著玉石小狗站在門口發呆的胖團子被范氏一眼看到,見阿寶今天穿得圓潤漂亮,一件簇新的桃紅小裳上繡了開得燦爛的桃花,整個小姑娘都像是一團花骨朵兒似的,正合了春日燦爛艷之景,范氏忍不住笑著放下了手里的賬冊阿寶過來。
見舉著蜀王世子給自己的見面禮跟自己獻寶,便笑著了阿寶的臉和地說道,“下一次若遇見世子,阿寶要記得道謝啊。”
“我肯定要跟世子道謝。您不知道,世子為人可好可好了。”阿寶蹬了小鞋子跟范氏一塊兒坐,見范氏看的賬冊上頭麻麻的小字看得眼睛都疼,便把玉石小狗放在一旁,乖乖地給范氏著眼角說道,“這字兒小,看得多了累眼睛,大伯娘看一會兒就歇歇,在有亮兒的地方看。”
乎乎的小手搭在范氏的眼角,范氏心里熨帖,由著阿寶賣力地給自己按眼睛,只對輕聲說道,“明兒進宮也別怕,皇后娘娘是極溫和的子,也喜歡孩子。”
想到自己與皇后提及阿寶如何如何心,最近還經常讓人給自己端一些明目滋補的吃食來,說起那些的時候皇后眼里的艷羨,又想到皇后這些年都無所出,只眼睜睜地看著后宮里嬪妃們生子,便在心里嘆息了一聲。
如今京都外都傳得沸沸揚揚說皇后會被陛下給廢了,也無一人覺得皇后還有生機,不就是因皇后無子麼。
但凡皇后有個一兒半,也不會被人這樣肆無忌憚地踩到頭上去。
“我記得了。”阿寶知道范氏這是讓自己不必擔心會沖撞了皇后,地答應了一聲。
“至于其他……皇后娘娘最喜歡穿戴鮮亮的孩子。你今天這兒就極好看。”阿寶本就胖嘟嘟,白皙漂亮,穿上鮮亮的桃紅的裳,越發襯得小臉兒雪白亮,眼睛烏溜溜的伶俐可。
范氏笑著了阿寶的發頂說道,“也不必拘謹,在娘娘的面前,就如同在伯娘面前一般就是了。”
如臣侍奉宮中之道,固然是對皇后的尊重,可是那又有什麼意思?也失了阿寶的本心。
范氏與皇后這些年的一向都不錯,的兒子姜松在宮中這些年,皇后做太子妃的時候也沒照應,也正是因這些年關系很好,因此,就算是如今外頭關于皇后之位風言風語,姜貴妃還進了宮,可范氏卻依舊沒有和皇后疏遠。
旁的幫不上皇后什麼,一切都要看陛下的君心,可是若是阿寶能在皇后的跟前自在些,讓皇后也高興些,也是唯一能做的事了。
更何況,如今姜國公顯然對宮中抱有善意。
阿寶得皇后宣召進宮,姜國公并沒有不悅,相反還大力夸贊了范氏,很滿意范氏為阿寶做的事。
范氏就想,既然疼阿寶的姜國公這麼愿意讓皇后召見阿寶,那想必阿寶與皇后親近不會再有什麼壞事。
不然,姜國公也不可能把阿寶往火坑里推呀。
心里想得徹了,便叮囑阿寶了一些,阿寶乖乖地聽著,又揮著小手讓一旁的丫鬟推開了屋子里的窗戶,讓外頭的多照進來幾分,聲氣地對范氏苦口婆心地說道,“伯娘看賬冊的時候,多開開窗戶,也好一些,空氣也好一些,心也好呀。”
一團孩子氣,說著孩子話。范氏笑著聽著,見邊的丫鬟已經端著一盤子點心進來,便丫鬟把點心放在阿寶的面前。
胖團子眼睛亮晶晶,扶著范氏的手臂站在椅子上,看著點心垂涎三尺。
出罪惡的小爪子,向看起來最大的那塊。
范氏笑瞇瞇地握住的小爪子,拿了一旁的一小塊,還給掰開了,只拿了掰開后的一小塊給。
胖團子哀怨地看著。
“才你在屋子里已經吃了點心了吧?”范氏看著侄兒那可憐兮兮,眼睛里堆著大大淚花樣子不為所地問道。才這麼一說,阿寶的大丫鬟紅豆就已經在一旁掀自家姑娘的老底,快人快語地說道,“可不是。姑娘剛剛喝了一碗桂花羊,吃了兩塊綠豆糕!”
飛快地賣了主子,就往一旁站著去了,阿寶噎了一下,垂頭看著自己胖嘟嘟的小肚皮,可憐地說道,“沒有沒有。其實,其實只吃了一點點,一點點。”
雖然范氏希自家孩子吃得胖嘟嘟的,不過小孩子吃多了點心可不好,狠心地問道,“只能吃這些。要麼咱們就別吃了吧。”
“那還是吃吧。”多吃一點是一點,阿寶不是一個挑食的孩子,一邊接過了自家伯娘的點心,一邊假假地說道,“都掰開了,不吃也要壞掉。別浪費。”
只是舍不得一口都吃了,只把點心捧在手心兒,小牙齒慢慢地在上頭一小口一小口地啃著。
見是真心喜歡點心,范氏心里一痛,也覺得自己仿佛太狠心了一般,不敢去看阿寶可憐的樣子,轉頭就見了端了點心的丫鬟臉不好,便問道,“這是怎麼了?”
在府中不得勢了這麼多年,愿意留在邊服侍到現在的自然都是對忠心耿耿的丫鬟。見問了,那丫鬟猶豫了片刻,卻搖頭說道,“沒事。”
雖然言又止,強忍住了想要抱怨的話,可是目卻下意識地看了阿寶一眼。
阿寶便好奇地問道,“是有什麼涉及到了我的事麼?”
莫不是又有人說是個掃把星了?
“姑娘別多心,不過是些芝麻綠豆大的小事罷了。”這丫鬟便笑著說道,“廚房里的人想問姑娘偏什麼點心,我就說了們……姑娘都回來了好些天,如今才知道問姑娘偏什麼點心吃食,這也太沒把姑娘放在心上了,這訓斥了幾句,臉上帶了惱罷了。”
雖然這也的確是一件會讓人懊惱的事,不過阿寶敏銳地覺得仿佛還有其他的事。
倒是既然丫鬟沒說,也就沒有多問,珍惜地把手里的小點心都給吃了,又板著胖手指,對范氏說道,“我得去給三叔請安啦。”
日日都去看姜三爺,也能從姜三爺的邊得“一點點”點心,因此滋滋地盤算著走了。
等阿寶圓滾滾的小影從屋子里消失,范氏的臉才沉了下去,看著一旁的丫鬟問道,“到底是什麼事。”
那丫鬟頓時眼眶都紅了。
“剛剛太太的屋兒里傳出了話來。”這太太說的自然是姜國公夫人了。丫鬟一提到婆婆,范氏便垂了垂眼睛問道,“小王氏又對母親說了什麼是非?”
“不是,不過也和有關系。”這丫鬟便低聲對范氏憤憤地說道,“說是宮里貴妃娘娘剛剛傳了話兒出來,說要王氏和三姑娘明日進宮給請安。,這話,我怎麼好在四姑娘面前說……聽了不知得多傷心。”
明明知道阿寶得皇后娘娘懿旨明日進宮,姜貴妃什麼時候不好見三姑娘母,偏偏也要在明日見,且半句都沒有提四姑娘一句,這都不僅僅是要跟四姑娘打擂臺了。
簡直就是隔空一掌到了阿寶的臉上,擺明了給阿寶沒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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