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乖的小姑娘蹬掉緞繡花鞋,重新伏回賀時霆懷里,得意地把自己將衛國公夫人氣得臉黑的事說了一遍。
想到衛國公夫人咒罵賀時霆的娘,怕賀時霆難過,便沒說那件事,也沒說自己因此故意讓摔了個大馬趴。
賀時霆早在路上就聽說了衛國公夫人摔在車夫上的事。
他知道那事十有八九就是眼前的小姑娘做的,卻也不追問,縱容地勾起角,“壞孩子。”
楚楚覺得自己乖得不得了,被他說了壞孩子,哪里肯依?作怪地在賀時霆懷里鬧騰。
賀時霆沒有拆穿,任鬧騰,又問現在還想做什麼,自己都陪著。
楚楚自然不會把自己打算去玉鋪做玉佩的事說出來,眼眸一轉,說自己想吃福喜齋的杏脯和桃。
賀時霆便下令去福喜齋。
停在街角的馬車重新了起來。
三月十二是楚楚的生辰,這是楚楚和賀時霆在一起后,過的第一個生辰,也是十五歲的及笄禮。
賀時霆恨不能讓全天下都知道自己有個捧在心尖尖的寶貝疙瘩,自然要把這個生辰禮辦得隆重盛大。
他這些日子比從前清閑了些,正好能騰出時間好好辦此事。
晉王如今雖還有用得到他的地方,卻不似剛開始那般多。晉王也不似剛開始那樣對他禮敬有加。
兩人共事這些日子,政見多有不和,只是賀時霆有把柄被晉王在手里,總歸要忍讓幾分,多數時候都按捺不表。
可次數多了,兩人總有齟齬。
晉王明知道賀時霆只是因魯王之事制于自己,并不是真的對自己忠心耿耿,但晉王向來能容人,又擅長做表面功夫,兩人明面上倒還相安無事。
如今晉王風頭正盛,靠賀時霆打開局面后,朝中勢力也擴張得越來越快,并不似以前那麼依賴賀時霆了。
左右賀時霆也不在奪位之事上參與過深,干脆騰出空來,籌劃著該如何將楚楚的生辰禮辦得更隆盛些。
他有了閑,楚楚總和他膩在一起,能溜出去做玉佩的時間就更了。
偶爾得了空,去玉鋪找姚姐姐,半路上總會遇見晉王。
晉王生得風度翩翩,每次也并不逾矩,只順著楚楚的心思與閑聊幾句便離去。楚楚心里雖然有些疑,但又覺得他沒做什麼,便把這件事拋到腦后去。
賀時霆很和說朝堂上的事,自然也不知道晉王和賀時霆的關系已經越發張了。
皇帝多疑,晉王雖還是皇子,卻也不遑多讓。
前些日子是春狩,賀時霆獵得了最多的獵,皇帝對此大加贊賞,說他有自己年青時的風范,比幾個皇子還強些。皇帝賞了賀時霆無數金銀綾羅,甚至又將最饒的顯城劃給他,也作為他的封地之一。
眾人知道賀時霆得陛下看重,卻沒想到他這樣恩寵。那可是顯城!
一時間賀時霆在京城越發炙手可熱起來。
無數人想攀上賀時霆的關系,因著賀時霆和晉王好,許多原本中立的臣子都偏向了晉王。
晉王對好照單全收,同時又對賀時霆越發猜忌起來。
當年臨山道人從眾皇子中,一語言中他父皇是真龍天子。花燈節當日,他親耳聽到臨山道人對楚楚的批語,楚楚是命。
賀時霆擁有命,他如何能對其不起疑?
而且皇帝的態度也讓晉王心存疑慮。如今已經很有人知道,當年皇帝有一寵妃淑妃,盛寵之勢,連皇后都要退避三舍。淑妃有孕后,皇帝直言要封其子為太子。
好在淑妃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卻天生病弱,不久就離世了,淑妃也在悲痛之下香消玉殞。
因著當時的衛國公夫人恰好也生下兒子,大約是移,皇帝從那時起,便對賀時霆時有照拂。
后來衛國公續弦,娶了原衛國公夫人的庶妹,賀時霆的境就不太好。皇帝便將之接進宮中,同皇子們一起上課。
原先皇帝雖然看重賀時霆,但并不影響晉王的地位,反而于他有利。可如今晉王聽了臨山道人的批語,卻生出些離譜的猜測來。
他父皇會不會因為對淑妃的思念,連皇家脈都不顧,把皇位傳給賀時霆?
即使皇帝不會如此,那賀時霆自己是否有這樣的想法?
從當初賀時霆在魯王上補刀,晉王就知道,此子對天家并無敬畏之心,對自己也無忠誠之意,他又是武將,若要謀反,怕是功的幾率不小。
不過他現在拿賀時霆也并沒有什麼辦法,唯一可用作牽制的便是魯王之事。
魯王的事于他們二人都是掣肘,他可以用魯王的事威脅賀時霆,可若真的捅出去,只怕皇帝也會對自己起疑心。
在這種將立太子的關鍵時候,晉王不敢輕舉妄。
他思來想去,自己能作的,唯有把楚楚弄到手里。得了楚楚,他也安心些。
三月十二到了,靖遠侯府的請柬早已傳至京城的名門貴府。
如今賀時霆權勢正盛,又深蒙帝恩,百正愁沒有門路與之好,哪有不接請柬的道理?
雖然楚楚份低微,但在這場及笄禮上,眾婦卻給足了面子,慈和友善,甚至于地有些討好。
靖遠侯府的及笄禮辦得極其奢靡,除此外,賀時霆還在自己的幾座私宅中大設流水宴,凡京中百姓,無論男老均可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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