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不看康婕妤的臉,也只臉定是十分蒼白。
“我讓人將那人悄無聲息地置了。”昭笑了起來。
康婕妤這才舒了口氣:“公主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昭轉過頭向康婕妤:“可是今日一早,雅昭儀就到了昭殿,聽聞我尚未起,還以關心我,害怕我生病為由,沖進了殿來查探。你說,雅昭儀是想要查探什麼?”
康婕妤雖然單純,可并不傻,忙道:“昨夜那意對公主不軌的人,就是雅昭儀派來的。雅昭儀是打著關懷的名頭,來抓……”
最后一個字,康婕妤并未說出口,只是兩人心中都明白,想要說的是什麼。
“是啊。”昭冷笑了一聲:“我并非疑心你或者你父母,只是你父親那個學生,怕是得好生查一查。”
見康婕妤眼中帶著幾分懼意,昭又道:“這后宮之中,你算是單純的,可是有時候,單純卻容易被人利用,一個不小心,連命都丟了。單單是你送來的鈴蘭花令我中毒一事,我若是追究,只怕你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康婕妤渾都在輕著,咬著,半晌才狠狠地點了點頭應道:“我明白,多謝昭公主大量,我定會給公主一個代。不管是被利用了也好,被算計了也好,我總得要將事弄清楚。”
康婕妤說完,就站起了來,朝著昭行了禮,離開了正殿。
姒兒又給昭添了杯茶,才輕聲道:“奴婢時常在想,像康婕妤這樣子的人,怎麼能夠在這宮中活這麼長的時間?”
昭噙著笑向姒兒:“你所瞧見的,可不一定是真的。”
姒兒眼中滿是疑,昭才又道:“所謂的單純不一定是真的,不過也不一定全部是裝的。”
姒兒被昭說的更疑了幾分,喃喃地道:“那康婕妤表現出來的單純善良究竟是真還是假呢?”
昭站起來回到了寢殿之中,取了繡籃過來。
康婕妤是真還是假,有什麼關系?只需要將此事告訴康婕妤便是,康婕妤自會有計較。既然康婕妤說,定會給一個代,等著便是。
所幸,康婕妤也并未讓等得太久。
不過三日后,康婕妤就又匆忙趕到了昭殿中。
“我托人回府上去問了我父親,我父親說,他那位學生李錦才,是淮南人士,今年要參加秋試的舉子,今年春末到的渭城,我父親在龍門閣上聽見他與其他舉子高談闊論,起了才之心,這才收了他為學生。平日里往來倒并不多,前些時日,登門拜訪我父親的時候,聽聞我父親正在為我賞花宴的花發愁,主攬下了這件事,為我尋了一盆鈴蘭。”
康婕妤的眼中帶著幾分厲,心中只怕是已然有數。
“淮南人?”昭角微微一翹:“和雅昭儀倒是同鄉。”
康婕妤頷首:“我父親說與他平日往來并不多,卻來得那麼巧,皇后娘娘剛說要辦賞花宴,要沒人出一盆花的時候就來了,還那麼積極地去尋花,實在是蹊蹺。”
昭心中想
的,卻是另一樁事。
那李錦才是來參加秋試的,就是意朝為,他背后若是柳雅晴,那麼就是柳雅晴想要在朝中安自己的人,有太后為倚仗,卻還要往朝堂之中安人手,這心思不可不防。
可若不是柳雅晴……
卻又能夠號令柳雅晴來辦事的。
十有八九,是皇祖母。
若是皇祖母,事就更為復雜了。
一則,皇祖母為何要害?果真是因為母后所言,只因為外祖父協同父皇一起鏟除了皇祖母的家族麼?昭覺著,事并非這般簡單。
二則,皇祖母為父皇的母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除了在后宮之中安自己的人之外,竟還起了朝堂的主意,這更是十分奇怪的了。
“公主放心,我已經將事同父母說明了,父母雖然不相信那李錦才竟會做出這等事來,卻也覺著此事的確著蹊蹺。若是此事真是李錦才所為,我斷然不會讓他考中這次的科舉。”康婕妤冷笑了一聲。
“哦?”昭勾起角笑了笑:“你父親是清廉剛正的好,可莫要讓他因為一個小人做了不好的事。”
康婕妤見昭誤會,忙道:“不會的,我并非是讓父親去作弊,我和父母的意思都是,若是那李錦才是那樣不堪的人,若是朝為,也必然不是百姓和朝堂的福祉。我們會想盡辦法,從中阻撓李錦才參加科舉考試。”
“阻止他中第難,但是想辦法阻止他參加考試就簡單了,想方設法在他的飯菜中下藥呀,在路上阻攔呀,都可以。”康婕妤吐了吐舌頭道。
昭頷首,笑著道:“也是,一個心思這樣毒辣的人,若是朝為,不僅不是百姓的福分,說不定,還是百姓的災難。”
康婕妤離開之后,昭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許久,腦中一直在想著那李錦才之事,半晌,才站起來同姒兒道:“傳信給滄藍,讓想法子讓人去淮南,查一查那李錦才究竟是什麼人。小心些,莫要被人發現。”
前世的時候,中第的人中有沒有一個李錦才的人,昭卻是不曾留意。只是狀元,昭很確定,就是孟志遠和劉平安。
若是前世有這個人,不知他同沐王主導的那場宮變,又有何關系。
若是前世并未有這個人,那麼既有可能,這個人是因著的重生,改變了許多事的軌跡,而產生的一個變數。
這一世重生只為阻止宮變的發生,只為報仇。
決不允許,有任何的變數存在。
昭剛回到殿,還未坐下,就又聽見外面傳來宮人的聲音:“鄭總管。”
不消片刻,就有人的聲音從簾子外傳了進來:“公主,鄭總管來了。”
昭理了理裳,又起了,臉上揚起一抹恰到好的笑容,走了出去。
“昭公主可是在忙著?陛下傳昭公主去養心殿一趟。”鄭從容笑容滿面。
昭頷首,方才剛見了康婕妤,著應當妥當的,昭想著,就往養心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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